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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七十一章 斗蝗斗米

  苏子籍深深蹙眉:“祁知府原本布置,已经削减了蝗灾,现在这突然爆发蝗灾必有蹊跷,明显过于诡异了些,岑先生,你这就回去,立刻让你那些江湖朋友调查此事,看看是【幸运10】不是【幸运10】有妖怪从中作祟。”

  “再有,迅速去别郡县寻找粮家,不拘粗粮还是【幸运10】细粮,但是【幸运10】你们别亲自买卖,而是【幸运10】给官府的【幸运10】人牵头,明白么?”

  一买卖,就是【幸运10】泥烂在了裤裆里,说不清了。

  “公子放心,我明白。”知道这两件事的【幸运10】紧要程度,岑如柏就要走去找人办事。

  看得出,在治蝗灭蝗的【幸运10】事情上,祁弘新足尽心。

  可惜虽有想法,但此情此景下,已无力回天,半天下去,苏子籍眼见着他嗓子都喊哑了,发动百姓捕杀蝗虫,身先士卒,仿佛不知疲倦,可即便这样,随着蝗虫越聚越多,百姓也从一开始的【幸运10】惊惶愤怒,变为了现在的【幸运10】畏惧跟绝望。

  “大人,情况不对!”接到一个游侠的【幸运10】耳语,苏子籍转身追上了祁弘新,祁弘新擦了一把汗,阴沉着脸问:“苏大人可是【幸运10】有什么发现?”

  “是【幸运10】的【幸运10】,有人趁机在人群中散播谣言。”

  “对着百姓说——你们还敢捕杀蝗虫?没看到眼下这蝗灾就是【幸运10】蝗神的【幸运10】报复!”

  “之前你们按照官府的【幸运10】要求,扑杀了那样多蝗虫,可结果怎么着?还不是【幸运10】越杀越多?现在接着杀,再种庄稼,就算长出苗来,就会来更多的【幸运10】蝗虫,让你们颗粒无收!”

  “大人,这种言论,在灭蝗有了初步成效却随即引来漫天蝗虫的【幸运10】情景下,极有说服力。”

  说着,苏子籍一指:“您看!”

  祁弘新放眼看去,本就因民间流传的【幸运10】说法,对蝗虫有着本能畏惧的【幸运10】百姓,听到这样的【幸运10】言论,再看到这样蝗灾景象,都被吓得脸色苍白,手里工具一个个的【幸运10】被扔到了地上,甚至不少人跪倒在地,朝着天上飞舞的【幸运10】蝗虫磕起头来。

  当然,也有不畏惧谣言不害怕所谓蝗虫神的【幸运10】,但因庄稼几乎已完了,官府又不给什么奖励,所以也阳奉阴违,不肯卖力了。

  “可恶,可恨,谁敢传这谣言,来人,立刻勘察,将其立刻正法。”

  “大人,现在民情绝望,沸腾如火,您令人捕杀,百姓可不知道是【幸运10】奸细,一有煽动,怕会有民变!”

  苏子籍一惊,这时顾不得藏得锋芒,大声说着。

  见祁弘新全身一震,又缓和了语气:“您先前布置,本很是【幸运10】妥当了,现在这蝗虫的【幸运10】情况,很是【幸运10】诡异,怕是【幸运10】难以解决了。”

  “我说句诛心的【幸运10】话,百姓原本的【幸运10】田里庄稼完了,就不肯灭蝗了。”

  “催促也是【幸运10】无用,这才是【幸运10】他们罢工的【幸运10】真正原因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祁弘新立刻问。

  “蝗灾之下,不但本府粮食颗粒无收,更会导致别的【幸运10】郡县也遭殃,下官建议,为了激发百姓的【幸运10】积极性,可实行一斗蝗换一斗米。”

  “百姓是【幸运10】迷信,但只要有利益,别说是【幸运10】蝗虫,就算真有蝗神也杀给人看。”

  “而且粮食颗粒无收,又青黄不接,百姓无食,容易激起民变,一斗蝗换一斗米,不但可促使全民参与灭蝗,还可以安定百姓,等于救治饥灾……当然这要耗费大量银粮,可现在正巧有了二十七万两。”

  不等苏子籍说完,祁弘新立刻明白了:“你不用说了,这方法甚好,本官立刻命令——告之百姓,一斗蝗换一斗米。”

  “还有,县库府库的【幸运10】粮食不要怕损失,本府立刻派人去别的【幸运10】郡县购粮。”

  “大人,官方购粮,速度未必快,可以向民间购粮,或允许民间购粮来,只要不超过市价三成,就可成交。”

  “蝗灾既有,涨价是【幸运10】必然,三成是【幸运10】必须,没有这钱,大户不会卖粮,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又强征吧?”

  苏子籍提醒,祁弘新立刻醒悟,吩咐师爷与几个官吏:“拿着本官令牌,立刻采购粮食。”

  “市价三成内都可成交。”

  “还有,谁敢囤积粮食,高价待售,本官就拿他正法,府内粮食,一概只许高出三成。”

  “是【幸运10】!”

  随着命令传达,本已绝望的【幸运10】百姓,突然之间打了强心针,欢呼起来,不仅仅这样,躲在屋里的【幸运10】女人孩子老人,都蜂拥而出。

  不断有篝火点燃,不断有人用网用布扑杀。

  “对于靠天吃饭靠地养家的【幸运10】百姓来说,畏惧所谓蝗神,其实是【幸运10】一种无奈之举,亦是【幸运10】卑微之处所诞生的【幸运10】信仰。”

  苏子籍没继续留在祁弘新那里,而又去了别处,看到这些场景多了,阴沉的【幸运10】脸渐渐多了些笑容。

  “只有利益,才能真正动员百姓。”

  想要靠道德或义务来打破本就扎根在人心中的【幸运10】这种与生存息息相关的【幸运10】信仰,本就是【幸运10】不可能的【幸运10】事。

  “别说百姓,就是【幸运10】官府也一样,换了别的【幸运10】知府,一旦本府农田被蝗虫吃光,怕是【幸运10】立刻会停止拍打,任凭蝗虫去别的【幸运10】郡县——因为假如只有自己被吃光,重重处分少不了。”

  “可周围几郡全部吃光,官员反而无责了。”

  “这就是【幸运10】为什么官府无所作为的【幸运10】原因。”

  “唧唧!”正想着,忽然脚边有毛茸茸的【幸运10】东西拱了一下自己,低头看去,就发现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去哪里浪去了的【幸运10】一大一小两只狐狸,正皮毛溜光水滑围着自己转圈,还讨好抬头冲着自己唧唧叫。

  虽然一直都听不到狐狸的【幸运10】语言,但也就只有饿了讨要吃食时,两只狐狸才会一致这么乖巧了。

  苏子籍有些无语地看着它们:“你们两个,只知道跟我要吃,却不干事,难道真把自己当宠物了?嗯?”

  “唧唧!”狐狸不干了,都争先恐后地叫起来。

  苏子籍忽然想了下,示意它们跟上自己。

  赶车的【幸运10】所谓车夫,就是【幸运10】被岑如柏特意留在身边的【幸运10】曾念真,此时正驱赶牛车,就跟在路边上,苏子籍也不用避着他,跟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继上了牛车。

  在车上,放着书,苏子籍将书递给两只狐狸,让它们指字发言。

  果然,狐狸们显然是【幸运10】不承认自己是【幸运10】吃干饭,它们这次居然也没争抢,而是【幸运10】在嘀咕了两句,由大狐狸翻书,指了几个字,连起来一读,竟然与这次的【幸运10】蝗灾有关。

  “你们是【幸运10】说,这次的【幸运10】蝗灾,是【幸运10】从帮派中逃出的【幸运10】妖物在作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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